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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马河畔思巴金

2020-09-10 15:19:28 来源:福建法治报

成都东行,出牛市口,沿着东大路,穿山越水可抵达内江、自贡、重庆等地。而穿过龙泉驿城区有一条河,叫驿马河,传说当年经过龙泉驿驿站的车马经过此地,时常需休整一下,马匹在这段河水饮马喂草,如此也就有了这个名字。从龙泉驿城区前行,过董家桥,右转即是巴金文学院,直行可达客家小镇洛带。但这是第几次到巴金文学院,确已无法记得清楚。曾与不少朋友相聚在这里,不只是这里有一所客栈式的院落,可饮茶可聚餐,安静得让人觉得好像是在乡下,且这里有一座巴金纪念馆(其旁边为沫若艺术院)。

这次到巴金文学院发现,在其附近修建了驿马河公园,虽尚未完工,大致可领略公园的样貌。文学院位于驿马河的左侧,临河而设居,门口有莫言题写的“巴金文学院”五个字,看上去也有几分文人气。走进去即是一个院落,右侧为巴金纪念馆,左侧有亭有树,环境雅致。看这里的介绍,这里有“巴金讲堂”,但这个讲堂形同虚设,印象中并没有做像样的活动。

巴金纪念馆里展出的内容有其作品和生平介绍。我走进去观看过,发现这展览做的颇为简陋,倘若不是特意走进这里,恐怕很难有人注意到这个纪念馆。不过,单就纪念馆的丰富度,与上海巴金故居相比就差远了,尤其是巴金作品的不同版本(收集齐全应该不是特别困难的事),倘若一一展陈这里,也是极其有意义的事,至少可让作家看到他的一生的创作生涯吧。

如今,坐在巴金文学院的院落里饮茶,已听不到驿马河的流水声。几位文友坐在院落里,越过屋顶,可看见几株已经泛黄的银杏树,深秋的天气,大家话题会言及四川作家中的先辈,如叶伯和、巴金、李人、艾芜、沙汀、周克芹等人,虽然他们的文学成就不一,却同样在成都深具影响。我想起巴金笔下的人物、故事来,更让我想起他为成都文学期刊《青年作家》的创刊题词:把心交给读者。他的文学创作更多的是追求与读者沟通与交流,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记录下来,其意义既有常识的普及,也有对不同社会问题的探讨。这种“真”是追求朴素意义上的“美好”,与浮夸和浮华无关,这在今天的文坛上已是稀缺的风景了。

在成都虽然与巴金纪念有关的场所有三处,除了巴金文学院,尚有正通顺街的“巴金故居”,已看不到当年的样貌,而百花潭公园里的慧园虽然是依据小说而建的园林,也曾展示与巴金相关的内容,后来沦为茶园,我也曾数次去吃过茶,再后来就进行调整,已是锁了门,几时开放尚是未知数。成都虽然在建设世界文化名城,但对待本土生长的文化名人似乎少了一份尊重,巴金即是一个典型的个案。我还记得在浙江有一个木心纪念馆,其文化活动做得有声有色,与成都相比,有不小的反差。

在这里吃茶时,文友们论及巴金作品的个性与特色,在某种程度上似乎与成都这座城的个性有差异。也许是他多年在外奔走的经验有关,在不同的历史阶段,他都在努力发出自己的“声音”,尤其是晚年的《随想录》,代表了其思想精华,上升到了一个高度,甚至可以说代表了时代的灵魂。这也是今天值得珍视的一点。

由此,我进一步想到巴金文学精神的承继与传承,在后来的作品中,他甚少去追求宏大叙事,更多的是从历史、现实中进行多视角的反思。他那样敢于直面人生、解剖人性的精神,在今天是同样需要的。对我们这新一代作家来说,文学创作和追求的境界在哪里?也许是该好好思想和总结了。

驿马河继续流淌着,对巴金的精神探索,也许应如这条河一样,缓缓地流过,见证岁月风华后的从容与淡定。

(朱晓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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