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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证据“开口说话” ——福清检察机关密织闭环证据链破解跨境走私制毒物品迷局 夜幕沉沉,在福清乡镇一条偏僻乡路旁,荒草掩映着一截水泥管。谁能想到,这个不起眼的角落,竟是一条跨境走私链条的秘密交接点。 一辆轿车屡屡趁着夜色潜行至此,行踪诡秘。公共视频画面拍下了车辆,也拍下了驾驶人俞某。可面对侦查、起诉、审判全程讯问,俞某全程缄口,拒不认罪,妄图靠着沉默躲过法律追究。 没有嫌疑人供述,没有现场目击证人,上下游犯罪分子线上单线联络、互不碰面,整起案件一度陷入僵局,一场和沉默的较量就此打响。 口供缺失,是不是就难以定罪?福清检察办案人员跳出固有思维,一点点拨开重重迷雾,在海量碎片信息里深挖客观痕迹,把碎片化的客观证据串联、拼合、核验,让沉默的证据开口发声,最终在零口供的情况下,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并还原案件真相,成功将这起跨境走私制毒物品案定罪,实现高质效办案。 困局: 缄口抵赖,碎片化证据难闭环 2024年10月,一条伸向境外某国的跨境走私链条悄悄搭了起来。 同案人卢某和身在境外的陈某商量好把麻黄碱走私到境外,陈某是俞某的嫂子,也是这条线上的境外上线,负责提供麻黄碱;卢某则安排人手在国内收货、打包,再找国际物流寄往海外。 在陈某的安排下,俞某成了这个链条里专门负责境内转运的一环。她的角色很明确,听嫂子陈某的指令干活。在2024年11月到2025年5月间,先后5次驾车深夜出动,将总计50余千克麻黄碱运至福清市某乡镇路边一处隐蔽水泥管内,留给下游人员接应取货,继续流转,最终走私出境。 麻黄碱是国家严格管制的制毒前体,是合成毒品的核心原料,属于打击源头毒品犯罪的重点。俞某落网之后,对参与运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。 “这是一起典型的非接触式跨境犯罪,系链条式跨境走私制毒物品案件。”承办检察官介绍,整个链条分工隐蔽,上下游人员互不直接见面,依靠线上指令完成整套流程。非接触模式下,没有碰面,没有直接目击证人,支撑案件的大多是零散的间接证据,这给侦查、后续认定犯罪都增加了难度。 案件移送审查逮捕阶段,侦查机关已经收集到部分间接证据。有证人称,曾听到俞某在与境外嫂子通话时提及,要将手中的麻黄碱处理掉;侦查人员还对俞某常开的小车进行了物证检测,在方向盘、车门把手、脚垫等处,均检出麻黄碱成分。 “车里检出麻黄碱,不是我运货造成的,是我哥哥以前做麻黄碱相关走私生意,之前用过这辆车,成分是那时候留下来的。”面对这份客观物证,俞某没有认罪,很快想出一套说辞,试图把这份物证和自己的行为撇清关系。 而这还不是唯一的难题。 相关视频设备只拍到俞某的车子多次出现在案发的偏僻路段,能证明她来过这里,却拍不到她把麻黄碱放到水泥管、和下游人员交接货物的关键画面,缺少可以直接还原作案过程的核心证据。 俞某打定主意对抗审讯,全程零口供。她的辩解来回变,前言不搭后语。一开始说深夜开车跑这么偏的地方是去送地瓜片;见这套说法站不住脚,又改口说只是心情不好,随便开车兜风。一概否认运输、交接、参与走私制毒物品的全部事实,妄图依靠沉默逃脱罪责。 没有犯罪嫌疑人的供述,又缺少直接证据,原本零散的间接证据很难串成闭环,整条证据链一时间变得十分脆弱。 破局: 靶向补证,客观证据“开口说话” 承办检察官阅卷时反复梳理、复盘全案,并提醒自己:既然嫌疑人不肯开口,就要让客观证据“说话”。一页一页卷宗翻下来,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关键细节引起了检察官的注意——俞某这辆涉案轿车的行车记录仪,还没有调取。 深夜行车、定点停靠、和上线随时联络,如果记录仪正常工作,极有可能留存下最关键的画面。同时,手机导航、微信聊天、通话记录这些极易灭失的电子数据,也必须同步深挖还原轨迹。 福清市检察院发挥审前主导作用,精准引导侦查补证。侦查机关迅速反应,惊喜也随之而来。检察官比对两组电子数据,核查时间节点、行车路线、停靠点位,印证俞某的行动轨迹与作案时间高度吻合。 视频画面连贯、时间准确,把抵达现场、现场交接、事后通报这一整套动作完整记录下来。俞某所谓“闲逛、送地瓜片”的辩解,在这段影像面前,瞬间站不住脚。 然而零口供定罪,不能仅凭单一孤证。若要排除一切合理怀疑,形成无懈可击的证据闭环,还需对所有线索进行交叉比对、相互印证。 审查起诉阶段,承办检察官会同侦查人员一同驱车前往案发现场实地复勘,丈量公共视频点位、水泥管交接点之间的距离与路线。复核确认,俞某车辆经过的时间,和下游接货人抵达现场的时间前后衔接,节奏稳定,是典型的职业化交接特征。 至此,证据拼图一块块衔接在一起,多条独立证据指向同一个事实,环环相扣,矛盾之处全部排除,达到证据确实、充分的定罪标准。 定局: 法槌落定,零口供难逃刑责 但是,即便铁证摆在面前,俞某依旧坚持零口供,坚持无罪辩解。 福清市检察院坚持证据裁判原则,综合考量犯罪事实、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,依法以走私制毒物品罪提起公诉,并提出精准的量刑建议。 一审庭审过程中,俞某和辩护人作无罪辩护,反复强调没有口供、没有目击证人,指控不能成立。法院对检察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逐一审查核实,全面采纳了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、罪名以及量刑建议,依法判处俞某有期徒刑五年,并处罚金。 一审宣判之后,俞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。二审中级人民法院全面核查全案证据,审查全部上诉理由,认定本案取证程序合法,事实认定清楚,定罪量刑并无不当,最终裁定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至此,这起全程零口供的走私制毒物品案件终于尘埃落定。 “毒品治理,源头是关键。麻黄碱这类制毒物品的跨境走私,是毒品犯罪的重要源头。该案的办理,斩断了一条跨境制毒物品走私链条,对潜在的涉毒犯罪分子形成有力震慑。”福清市检察院相关负责人表示。 沉默不是逃脱罪责的挡箭牌。所谓零口供,绝不等于没有犯罪,更不等于无法定罪。“下一步,我们将继续以证据为核心,充分发挥检察职能,持续深化对涉制毒物品犯罪全链条打击力度,强化毒品源头治理,以高质效检察履职筑牢毒品安全防线,守护一方平安。”福清市检察院相关负责人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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