粽子是端午的中文符

每个五月五，母亲都要去割竹叶与艾草

把那翠绿的云鬓放在水井边反复清洗

那遗传的不安，才会渐渐云淡风清

她不识字，她只在端午的这天

像仓颉一样

把属于她的文字一个一个做活了

扎上两根麻绳

每一只绿色的蝴蝶便顶起触角

录入远古天空那深色的离恨与天问

有一次，我大声地诵读着

“惟草木之零落兮，恐美人之迟暮”

母亲听着听着，竟入了醉

按了按她造出的每个中文符

就像王国的王，又理了理治国的手谕

每个人都秉承太多秘密

它们苏醒的时候

常常不经人意地行走

你以为只是做了一个白日梦

你的疆域却多了一双蝴蝶的翅膀

每个粽子都因为太美丽让自己窒息

所以落入凡间

每双勤劳的手

都沾满鲜活的灵魂

得以让最高贵的文字低头分行致敬

（作者单位：诏安县公安局）